老周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在县电视台的新闻里见过他好多次，那张脸我不会认错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跑出来的时候头发有点乱了，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他看了我一眼。”老周突然停住了，然后打了一个哆嗦，“就一眼,但是那个眼神不对劲，张县长，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活了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张连铁问。
老周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最终只憋出一句：“他的眼神很冷，像刀子一样。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就是很冷。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跑下楼了。”
老周模仿了一下王武青的下楼动作，“我当时腿就软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没敢跟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后来我想，也许人家王县长是来找人办事的，办完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是我心里头总是慌，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就往那个房间门口走了两步，我走到门口，往里面一看——”
他闭上了眼睛，“里面躺着两个人，地板上全是红的,地毯都浸透了。我不敢多看，真的不敢多看。男的我不认识，没有穿衣服，脸朝下趴着。女的也没有穿衣服，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长头发散了一地，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然后我就报警了......”
老周说的断断续续，但张连铁听明白了，刚才屋里跑出去的确实是王武青，人应该也是这位杀的。他还不知道王武青和屋里女人的关系，但想来也肯定不太一般，否则王武青不可能来找这女人。
估计王武青也是看到屋里男人和女人的情况，怒火之下，自然就可能杀人。他想了想，对旁边对县警局副局长宗听德说道：“你这边负责把王武青找到，我马上给市里打电话。”
出了这样的事情，张连铁必须向市里汇报了，也要让市里知道现在清西县的情况。宗听德那边已经安排找人，他走到一边，想了想，这件事只能向市长关天化汇报，就算市长不高兴他这么晚打电话，他也必须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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