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红唇抿成一条线。
良久。
她朱唇轻启，吐字如冰。
“滚！”
“陛下，臣就开个玩笑……卧槽，真走啊，臣错了……陛下别啊，生蚝好歹打包一下啊！”
“再不走，朕砍了你！”
“……”
大燕。
皇城。
月明星稀，夜风凛冽。
观星台之巅。
燕无双一袭玄黑龙袍，负手立于栏杆前，眺望南方。
他的身侧，陈平一袭青衫，静静而立。
“算算时日……东南蚝山与江南铁甲将军，也该全面爆发了。”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我们布局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终于是爆发了。”
燕无双身子笔直，心情极好的道。
陈平微微躬身：“陛下圣明。”
“此二物繁殖迅猛，天敌稀少，纵然大乾以举国之力，亦难以清除。”
燕无双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先生之阳谋，朕佩服至极！”
“武曌与那高阳要想清除它们，需要钱。”
“并且是一笔大量的钱。”
“雇民夫、发工钱、管伙食、治伤亡……每一条，都是真金白银。”
“但大乾与匈奴这一战后，大乾的国库已经空了。”
“北伐匈奴，打光了武曌的家底。”
“她现在，连封赏将士的银子都够呛，拿什么来清剿蚝山？拿什么来扑杀铁甲将军？”
陈平缓缓点头，也笑着道。
“这便是阳谋之狠辣。”
“陛下不动一兵一卒，只凭这两样小东西，便能扼住大乾东南水运之咽喉，毁其江南粮仓之根基。”
“武曌若雇人清剿，国库崩溃。”
“若不雇，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收入大减，则东南瘫痪，江南绝收，民变四起。”
“他们，进退皆死。”
燕无双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中回荡。
“好一个进退皆死！”
“先生此计，深得毒士精髓，堪称绝户之谋！”
燕无双大步走回栏杆边，望向南方，眼中的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待大乾东南乱象显现，江南爆发饥荒，朕便可顺势联络齐国，南北呼应，同时发难！”
“届时，武曌内忧外患，焦头烂额，纵有活阎王高阳在朝，他又能如何？活阎王或许能奇计百出，但他变不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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