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敌人的，又或是他们自己的。
封亦没有说话，一张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面孔之下，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将手中的佩刀扔在雪地上，然后在一众封家军将士之间穿过。
众封家军身后，是一排排架在雪地上的烈火神炮，林得贵等人笔直地站在傍边，每一架烈火神炮两边都站着一道身影。
李安和李枫这时走了过来，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封亦身后，从一排烈火神炮面前走过。这场宋金之间的对决，确实是震憾到了每个人，在这之前，谁都没想到这场战会打得如此惨烈。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地面上就多了近两万具尸体，而这一切，仅因为眼前这一排排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的烈火神炮。
巡完一圈之后，封亦内心有感而发，说道：“或许，以后的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会越来越惨烈。甚至，有可能一场战争就能毁灭整个世间。”
跟在封亦身后的李安和李枫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之中都透露出震惊。要是在一个时辰之前，李枫是绝对不会相信封亦说的这话。然而，此时的他，却是没有任何想说的。在一个时辰之前，他也根本就不相信林得贵所造的这些不起眼的烈火神炮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但现在他却已经无话可说了。
封亦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问道：“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李安上前说道：“据我目测推算，不到三千人。而这其中，还包括发射烈火神炮的一千多人。”
封亦点了点头，说道：“传我命令，拨营返回定州。”
杨再兴捂着胸前的伤口走上来，说道：“将军是想乘胜追击，一举击退围困定州的金兵吗？可是，我们就只有这么点兵力，这会不会太少了点？”
封亦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们兵力有点少，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原本，我们从定州城出来，为的就是隐藏行踪，在定州城外成为一支可自由活动的奇兵，并且在金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打金军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早猜到金军必然会围城，只是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还不如，回定州城帮忙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