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从小他们就欺负我，我好不容易进了厂，连厂长都欺负我，看不起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齐厂长骂你，是为你好，你如果不关阀门，导致毒气泄漏，不仅仅会害死你的同组同事，连你自己也逃不了。”万穗冷声说。
“哼，他不过是为了他的乌纱帽罢了！”李伟东嗤之以鼻，“所以我故意打开了阀门，就是要让厂里死人，让他担责，让他当不了这个厂长！”
“真是又蠢又坏啊。”万穗摇摇头，已经没有和他说下去的必要了。
她忽然张开了手，手中有一叠厚厚的铭牌。
“那是……”广奇惊道，“是工牌？”
“那是我们厂里的工牌！她从哪里弄来的？”
万穗没有跟他们解释，而是将工牌一枚枚抛向空中，铭牌在幽光中悬浮旋转，上面写着的姓名与张贴的照片在幽光中逐一亮起——陈建国、林秀英、赵卫国……每张面孔都凝固着当年车间里的青涩与疲惫。
“这是当年被你害死的那十六个人。”她眼神冷峻而严厉，“这些年来，你的戾气太盛，把他们都压制住了，他们没法来找你报仇，但我来了，我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幽光骤然炽烈，十六张工牌如星轨般疾速旋转，边缘泛起血色微芒。
李伟东踉跄后退，黑气溃散，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裂痕。
他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朝着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空旷的厂区之中雾气弥漫，十六道半透明人影正缓步走来，他们衣着陈旧，面容模糊却透出熟悉的轮廓，脚步无声却震得地面微颤。
李伟东喉咙一紧，认出了为首那人，正是当年第一个被毒气夺去生命的组长陈建国。
他的一根手指头是断的。
那天晚上，他悄悄打开了毒气罐的阀门，正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喝：“你在干什么？”
李伟东吓得脸色大变，心中一下子就慌了，立刻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他推倒在地，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