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会刻意省下一小块苞米面饽饽,悄悄揣进衣兜里藏好。
等到她饿了馋了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开水慢慢泡软,化成温热的糊糊当粥给她喝。
一点点粗粮,一口口热水,填满了她年少的饥寒,也暖透了她一辈子的心房。
这些陈年旧事,陈玉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分淡忘,时时刻刻都记在心底。
尤其是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历经半生风雨,见惯了人情冷暖,反倒越发怀念儿时的时光。
那时候日子虽穷得叮当响,吃糠咽菜熬苦日子,可一家人骨肉相亲,亲情浓得化不开。
不像长大之后,各自成家立业,为生活奔波,为脸面执拗,渐渐疏远,少了走动。
她常常夜半入梦,梦里全是年少时大哥二哥护着自己的模样,醒来总是眼角含泪。
心里头那份牵挂和思念,从未有一刻停歇,只是碍于脸面,不敢轻易表露半分。
回想当年,大哥二哥之所以先后离家闯荡,全是被父母太过偏心的性子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