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落在贾拉勒脸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幅度极小,像是做给自己看的,多于做给贾拉勒看的。
“知道了。”祖拜达语气依旧平静,又像是顺势想起什么,“对了,我的一个朋友,毗摩罗,大概也被困在木尔坦城里。她是奥斯瓦尔商帮的人,她父亲一直打算以木尔坦为据点,向北扩展生意。她对最近出现的乌古斯人与古尔人军队很感兴趣。她与我约好,等我一到,由我引荐她与你相见。”
“可就在围城后一小时,毗摩罗便来找过我了。”贾拉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淡淡,“她压根没提你说的那件事,只是一门心思想出城。此刻,她大概正为如何脱身发愁。”他轻轻嗤了一声,“这些耆那教的商人,一个个都是这副德行——精得很,也怕得很。”
祖拜达略一沉吟:“等我一会儿出去时,能不能把她一并带走?”
“先不急。”贾拉勒摇了摇头,“等停战有了着落,再带你朋友去见那个沙陀人。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先一步搭上关系。”
祖拜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幕落下的时候,木尔坦的城门开了一道缝。
缝开得不大,将将够一行人侧身而出。守门的士兵举着火把站在两侧,火光在夜风里扑了几下,把那道缝映得忽明忽暗。使臣先出来,穿深色长袍,步伐稳,是个习惯出使的人——不急,却带着一种积年练出来的、谁也迫不了他节奏的从容。祖拜达走在他后面,两人各提一盏灯笼,灯光在夜色里晃着,把脚下的黄土照出一小块,走一步,亮一步,再往前就是黑的。
夜风带着沙尘的气息,凉而干。祖拜达鬓边的碎发被掀起来,贴在颊边,她抬手捋了一下,随即放下,继续往前走,眼睛看着前方虎贲营的方向,灯笼随着步子轻轻摆着。
营门的守卫验了令,将两人引进去。走过几排帐子,隐约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有人磨刀,有人在火边低声说笑,声音压着,像是大战前一种特有的、介于放松和绷紧之间的状态。
李漓的大帐亮着灯。
祖拜达和使臣被人掀帘引入的时候,帐里有四个人——李漓坐在案后,李保站在他左手边,波巴卡立在右侧,艾修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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