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可我瞧着它们明明一样亮。”
苏羽望向那片璀璨的星河,忽然想起建安三年的冬夜。荀彧站在许都城头,哈出的白气模糊了星子:“你看那北辰,看似不动,实则与万物同转。所谓恒定,不过是有人甘愿在变动中,做那一点不动的坐标。”
秋分时,孙策再次出征。这次孩子们唱的是新学的歌谣:“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苏羽站在祠堂门口,看着玄色披风消失在官道尽头,忽然发现香案上的“守”字木牌,不知何时已被孩子们用朱砂描了边。
寒鸦栖落时,阿竹捧着本新刻的《论语》进来:“先生,这是李大叔他们在工地上削的竹简。”竹片上还带着新鲜的竹香,最末一页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守”字,笔画间留着刀削的痕迹,像极了当年荀彧刻字时的模样。
冬至前夜,苏羽在灯下批改孩子们的功课。阿恒的字越来越像荀彧,笔锋间带着种不属于少年人的沉稳。忽然听到院外传来马蹄声,他推门而出,见孙策的亲卫翻身下马,玄色披风上还沾着塞外的霜雪。
“主公有令,迁都许昌。”亲卫递过一枚虎符,“许都已收复,学舍可以迁回去了。”
苏羽抚摸着冰凉的虎符,忽然想起荀彧说过,乱世如棋局,有人执黑子破阵,有人执白子守城。如今棋局未终,执白子的人虽已离去,棋盘上的白子却越聚越多。
归程那日,孩子们背着书包列队而行。阿恒捧着那卷星图走在最前,布偶里的绢帛被他摩挲得发亮。行至当年的渡口时,豆儿忽然指着水面惊呼:“先生你看,木牌在水里!”
苏羽俯身捞起那枚“守”字木牌,不知何时从祠堂掉落,竟一路跟着水流漂到了这里。阳光透过木牌上的纹路,在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许都西窗的月光。
重建的学舍比从前更宽敞。苏羽将“守”字木牌挂在新做的门楣上,忽然发现木牌背面刻着行小字,是荀彧的笔迹:“守一城,守万民,守天下星火不灭。”墨迹已深嵌木纹,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里面。
学舍的晨钟重新在许都响起时,苏羽总觉得檐角的铜铃比从前更清亮。阿恒每日天未亮便来扫阶,星图被他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