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废墟。
“秦孃，我姐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吗？”
秦孃没想到大力会问这个，停下活儿看向他，“哦，都还在。拆老房子的时候，我说扔了算了，你爸舍不得扔，非要留着，在那间房子里——”
秦孃说着走到厨房门口，指向一楼的一个房间。
大力和牟玉彤朝那房间走去，轻轻开门进屋。
这是一个闲置的房间，类似于杂物间吧，但里面摆放的东西都是王芹的，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看得出来，哪怕女儿走了，王德发也为她留了一个房间，好像他女儿还会回来一样。
唉，这可不就回来了吗？
人和鬼是不一样的，毕竟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
有时候，不能拿人的思维去揣测鬼的想法，也不能拿鬼的行为来衡量人的思想。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力和牟玉彤站在门口，盯着屋子里摆放整齐的东西看。
衣柜、床、凳子，还有那张用来梳妆的桌子。
以前条件不好，自然没有专用的梳妆台，只是一张普通的桌子，上面放了个圆镜子而已。
看到那张桌子和那面圆镜子，大力仿佛又看到了王芹坐在镜子前梳妆的样子。
那时候，每次大力走到王芹的房间门口，看到她在梳妆，王芹都会说“大力，你觉得姐姐漂亮吗”。
有时候还会站起身来，在大力面前转一圈或者摆两个搔首弄姿的姿势。
大力心想，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就在故意向自己展示她的美，只可惜自己当时不明白她的心思和用意。
“我去，你爸居然专门为你姐留了一个房间，还布置得整整齐齐！”
牟玉彤一边感叹一边走向那张用来梳妆的桌子。
当她越走越近，桌上的镜子里就出现了她的脸，被站在她身后的大力看见了。
下一秒，大力愣住了，眼睛瞪大如铜铃，嘴巴半张着。
我去！
仔细一看，镜子里出现的，其实不是牟玉彤的脸，而是王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