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
那奏疏行文恭谨,用词谦卑,但核心意思明确,正是李恪自请辞去京兆府尹一职的陈情表。
理由冠冕堂皇,无非是“才识浅薄”、“经验未足”、“恐负圣恩”、“有损京畿安定”云云,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与坚决的退让之意。
李世民拿着这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素纸奏疏,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起眼,视线缓缓掠过垂手恭立的李恪,又扫过一旁看似事不关己、实则耳朵竖着的李泰,最后落在神色如常、正低头用茶盖撇着浮沫的李承乾脸上。
好个长孙无忌,他这是赶不走李泰,便要赶走李恪。
他以为把所有的皇子都赶出京,太子的位子就稳固无忧了。
这究竟是长孙无忌在为太子谋划还是长孙无忌联合太子谋划?
他将奏疏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