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拿出来给我看看！”顾斯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悲愤，震得沈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鼻血混着眼泪往下淌，狼狈不堪。
沈父像是早有准备，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纸，双手颤抖着递到顾斯年面前，声音哽咽：“小顾，你看……这是医院的死亡通知书，还有交警那边的事故备案回执，都盖了章的，是真的……”
顾斯年垂眸看去，死亡通知书上“沈知微”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死因一栏写着“车祸重伤，抢救无效”，落款是市中心医院的公章，日期正是今天早晨。
旁边的事故回执上，清晰记录着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所谓“肇事车辆”的基本信息，交警部门的公章鲜红刺眼。
这些证据做得滴水不漏，显然是沈家和那位医院表亲精心伪造的。
沈明也缓过神来，捂着鼻子，哽咽着补充：“顾哥，千真万确！我姐今天早晨在环城路出的事，我妈接到医院电话就昏过去了，我和爸赶过去的时候，知微她……她已经没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有沈知微所谓的事故现场，有抢救室的门牌，还有沈母趴在“病床”边痛哭的模样，角度刁钻，却足以以假乱真。
顾斯年的目光扫过那些伪造的文件和照片，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刻意让自己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眼神里的锐利与愤怒被浓重的震惊和悲痛取代，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伸手去拿那份死亡通知书，指尖却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捏住，纸张掉在地上。他连忙弯腰去捡，动作慌乱，全然没了之前的冷静自持。
“知微她……她凌晨四点还在跟我发信息……怎么会……”顾斯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一定是弄错了！”
沈父见他终于“相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愈发悲痛，拍着顾斯年的肩膀，唉声叹气：“小顾，我们也希望是弄错了啊！可医院和交警都这么说，还有这些证明……知微这孩子，命太苦了……”
沈明也跟着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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