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杨玉贞看她的作品,眼底多了几分郑重:“我这辈子就守着双面绣,这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是真心怕它断在我这一辈。所以我打定主意,只传给儿媳妇,让她接着撑着这门技艺,我女儿,我是不打算教的。”
杨玉贞好奇地道:“要是你女儿性子稳、手也巧,多少教她些基础的也好。不用传核心的秘传技法,至少给她一门能自己吃饭的手艺,将来就算不靠婆家,也能立得住脚。”
杨绣娘带着半辈子看透世事的叹息:“姐姐啊,你这话是好心,可未必就是真疼女儿。从古到今,爹娘掏心掏肺疼女儿的还少吗?不然怎么会一代代给女儿备丰厚嫁妆?
可那些嫁妆到了婆家,真正能守得住的姑娘又有几个?多半都被婆家找借口拿去贴补小叔子、帮衬婆家,最后落得一场空。就是因为这事上姑娘家大多心软、以爱为天,守不住财,才让一代又一代的爹娘,慢慢把嫁妆备得越来越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