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筛选，张亮心里便大致有了盘算。
虽没太大把握，却起码也算找到了一条破局可能。
只要能从各家手中抠出一笔钱粮印记，撑过最难的这段开局时日，将来总会好起来的。
至于日后如何偿还，又该如何制衡各方势力...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稳住当下，将来再说将来。
与此同时，总管府对面，临街茶肆。
李斯文一行正安静端坐，隔着一条街巷，将张亮的行踪尽数看在眼里。
目送张亮一行走远，直至消失在街头拐角，众人这才相视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始终保持数百步距离，不远不近。
“方才看见张亮那一脸衰样，某差点就憋不住笑了。”
张亮已经走远，终于不必再担心说笑声太大，引起对方注意。
于是程处弼一边哄笑，一边和身侧兄弟调侃，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住。
“没错！
踌躇满志而来，结果发现接手一片荒地，换谁心态都得崩。”
李斯文笑眯眯的点头附和：“但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大的还在后边。
等他察觉自己接手的兵卒战船，是何等一批刺头，怕是要当场气急攻心。”
众人默默点头，也实在期待——
等张亮抵达沧海道驻地，发现只剩下些破铜烂铁，还有几百号老弱病残，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路尾随前行，等临近驻地，周遭人烟渐少，环境也愈发荒芜。
众人还没转过街角，便听一道呵斥传来，听得出的不耐烦。
“起开起开！
丹阳水师已经迁址别处，此地无人值守，闲人速速离开，少在此地逗留碍事！”
声音蛮横，听不出半分敬畏、恭顺。
紧随其后的，便是张亮一声暴躁咆哮声，怒火骇人：
“放肆，简直反了天了！
你一介无名小兵，低贱到泥土里，也配在本帅面前叫嚣？！
本帅横刀也未尝不利！”
街巷瞬间安静下去，空气中裹挟一股火药味，冲突一触即发。
众人瞬间便来了兴致，脚步一停。
李斯文抬起食指，抵在唇边，眉眼带笑的低声提醒：
“噤声，咱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的看戏，热闹难得，错过可惜。”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的屏息凝神，踮脚趴在拐角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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