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斯文这解释,王珪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担忧也随之散去大半。
原来只是派去了家中亲信,并非自家儿子亲自犯险。
那就好那就好。
擦了擦额上虚汗,同时注意到一旁萧瑀,那满脸忧虑的注视。
连忙点头安抚:“宋国公且宽心。
前些时日,吾儿调用家中部曲一事,老夫也曾听闻,点派的皆是家中好手,忠心耿耿,久经沙场。
只要双发顺利交接,定能护得萧锐无虞,平安返京。”
对于王珪的为人,萧瑀自是信任,便暂且将萧锐的安危搁置一旁。
再次扭头看向李斯文,疑惑询问正事:
“敢问蓝田公,不知这‘棉花’一物,究竟有何珍贵之处,为何会引得各部胡蛮不惜铤而走险,截杀吾儿?”
胡蛮生性凶悍,却主打一个各自为营,若非关乎自身利益,绝不敢轻易挑衅大唐。
能惹得各部胡蛮联手截杀,这棉花价值,想来耐人寻味。
李斯文神色一正,细细解释道:
“棉花喜光耐旱,极易存活。
待织成布匹,比葛麻耐用,触感也更亲肤,御寒能力更丝毫不弱于鸭绒,价格却远低于丝绸。
若能大规模种植,定能造福天下百姓,解决御寒难题。
如此宝物,知情的胡蛮部落,自是不愿让大唐得到,增长国力。
故而才频频犯边,想要截杀萧锐,阻止棉花传入中原。”
一听棉花竟有如此多的好处,萧瑀反倒眉头愈深。
“既然棉花好处繁多,可为何胡蛮却没有大面积种植,时至今日,才让某等意外得知?”
手握重宝却不善加利用,这无论如何,也有点说不过去。
“说起其中缘由,倒也并不复杂。”
李斯文摇头失笑,不知是在嗤笑胡蛮目光短浅,还是无奈于其中缘由。
“若想将棉花织成布匹,其中最难的一道工序便是去籽。
胡蛮落后,大多靠手工去籽,效率极低,故而棉花织物的产量微乎其微。
且胡蛮所在之地,遍地牛羊,人丁稀少,并不需要依靠棉花来取暖。
加之胡蛮部落四处牧羊,行踪不定,难以定居种植。
故而并未大面积培育棉花,才让此物迟迟未能被中原所知。”
诸宰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致算是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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