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桌面上,在清晨的日光下排成了一排,像正在一一点数一支已经完成使命的队列。
他把那枚铁钉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回了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旁边,然后回到屋里,在餐桌前坐下来,像在等某件事物在完全不被触碰的情况下,完成它自己的收束。
他把那把钥匙轮廓和那把旧式钥匙也收进了书桌抽屉里,合上,没有锁。
安屿在院子里蹲着,看见安岁岁把那枚铁钉放回井沿上,然后走回屋里。
他没有站起来,在晨光中继续看着那株幼苗的叶片,正在以他第一次注意到的幅度缓慢展开,叶脉的走向和那扇木门上铁钉脱落后留下的孔洞位置一致。
他站起来沿着走廊走进地窖,煤油灯还亮着,他走到木门前,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门框上沿的孔洞仍然空着。
他伸出手沿着孔洞的边缘摸了一遍,孔洞内部的触感正在发生细微的改变,像是已经被地面收回的轮廓正在缓慢地向更深处延伸。
他沿着通道走回地窖,在地窖入口处停下来,没有掀开地板。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近地板表面,听到井底方向传来一阵持续的水声,不是流水,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声响。
像是水面正在以恒定的速率上升,正在沿着井壁的接缝向上爬升。
他站起来,走回院子里,在井沿旁边蹲下来,井盖盖着,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但他能感觉到从井盖边缘溢出的空气正在携带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水汽,像是井底的水位正在以一个他已经能够感知到的速度上升。
正在沿着那条通道的走向,缓慢而持续地填满那扇木门所在的通道。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在餐桌前坐下来。
墨玉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他坐在安岁岁旁边,他们的手都放在桌面上,没有碰在一起,但隔着几寸的距离,像两个人都正在各自的步伐中,朝着同一段距离的中间点收拢。
安岁岁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已经被收走的位置上,墨玉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开。
圆圆从楼梯上下来,在餐桌前坐下来:“井里的水位正在上升。”
安屿没有抬头:“我知道。”
圆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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