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在他旁边坐下来,桌面上没有放任何东西。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看窗台,也没有去碰口袋里那根新发现的木签,只是坐着。
那两根木签已经完成了它们被放置的任务,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等待下一个会经过它们标记的位置的人。
风在窗台边缘短暂地停了一下,吹动那根木签的尾端。
它正在沿着那道已经被封存的边缘,继续它没有完成的部分。
他感觉那道风在他真正伸手触碰它之前,已经沿着木签被移动的路径,完成了它最后的行程。
安岁岁把那根木签从幼苗根部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没有把它带进屋里,托在掌心里,借着屋檐下那盏还亮着的廊灯看了看它的表面。
木签的边缘被削得很整齐,和窗台上那根一样,材质相同,纹理的走向一致,像是从同一根木料上截下来的。
他把它翻了一面,背面没有刻字,但在靠近顶端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沿着木签的走向压过,留下了一道与地窖那扇木门框上沿孔洞轮廓一致的弧线。
他站起来,走回窗台前,把那根木签放在窗台那根木签旁边,让两根木签并排放着。
他直起身,两根木签的尖端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
一根指向地窖入口,一根指向幼苗根部,像是两条路的起点,正在等待被连接起来。
晚晚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两根并排放置的木签。
“它们不是同一个标记。”
“一根指向入口,一根指向根。”
“把它们放在一起,它们的延长线会交汇于一个固定的点。”
安岁岁沿着晚晚指的方向看过去,两根木签的延长线在窗台边缘外侧交汇于一棵老槐树的树干底部,一个已经被落叶覆盖过的位置。
他走到老槐树前面,在那处交汇点下方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落叶和浮土,泥土下方有一块比巴掌略小的石板,边缘平整,像是被切割过的,表面没有纹理。
他沿着石板的边缘清理了一遍,发现它不是单独的一块石板,而是嵌在树根与树根之间的,边缘与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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