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数万名刚刚从晶柱里摔下来的下界修士。
他们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乱砍。
那个浑身缠绕着紫雷的老者,那个眉心闪烁着青木印记的女修。
数万名在下界叱咤风云、却在这里被当成狗一样折磨的强者,此刻全都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或者凝结着本源的杀招。
他们排成了一个极其密集、透着无尽死寂杀意的包围圈。
一步,一步。
朝着祭坛中央的冥渊,极其缓慢地逼近。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死死压抑在胸腔里。
那数万双赤红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要将猎物生吞活剥、连皮带骨彻底嚼碎的极致疯狂。
冥渊坐在血泊中。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下界修士。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高台上,欣赏这群“药渣”在抽血管道下绝望挣扎的模样。
但这一刻。
看着那犹如饿狼般围上来的数万道身影。
这位高高在上的上界坞主,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那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最纯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