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臂开始，到肩背，然后蔓延到全身。
他冰冷的双唇抖得几乎说不全一句话，但她还是听清了：“辰儿，我想...歇一歇。”
声音在耳畔划过，她感觉到他垂下了头，将下巴轻轻搁上她的肩膀。
“不能歇，不能歇！秦无瑕，你不准歇…”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比他还厉害。
“只一会儿…”
他呼出的气拂在她颈侧，微弱而冰冷，如同他越来越冰凉的身体。而他的身子愈发沉重，压的她快站不住了。她拼命回想着秦无瑕带她运转玉京飞雪的模样，拼命将体内冰冷的内力聚集起来，在手掌心催热，可她越急，那内力越不听她使唤...
“不准...我不准...”
呜咽声被鸟鸣盖过。
山林里，被箭雨惊飞的鸟群不知何时掉转头回来了。它们不分物种、不成队形，只囫囵聚在一起，一次又一次掠过墨家堡的上空，似一片流动的阴云。
少林门前，钟声撞响。脾气暴躁的玄真和尚左手提着扫帚，想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沙弥顽皮顽到了钟楼上。台阶之下，明澈和尚抬头仰望，看着无风自响的大钟，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一点忧思。
淳风坊的民居下，沈默抱起了受惊嚎哭的娃娃，走到窗前从破旧的篷窗向外探看。明明天还是蓝的，云还是白的，可天空中的炸雷响得突兀，一道接着一道，绵绵不绝。她关紧了门窗，拍着娃娃的屁股，在屋中打着转儿闲走，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