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侵蚀神魂，一股强烈的蒙昧之感涌上心头，仿佛要将他的灵智拉入万劫不复的愚痴深渊。
王腾心头一凛，轮回之眼光芒大放，强行守住心神，身形暴退。
仅仅一次交锋，他便陷入了绝对的困境。
伪神统领的判断没有错。
这三相畸变体的攻击混乱无序，在神圣污染、狂暴撕裂与蒙昧侵蚀之间的高速切换，让他根本无法用任何单一的法则进行有效对抗。
每一种应对，都会被下一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克制。
守，是守不住的。
“哈哈哈哈！挣扎吧！在绝望中被撕碎吧！”伪神统领的狂笑在虚空中回荡。
王腾立于轮回战舟之上，面沉如水，呼吸平稳。
他没有再贸然出手，只是以完整的六道权柄护住周身，任由那畸变体在远处咆哮、示威。
他的眼眸深处，轮回神印正飞速旋转，推演着刚才的每一次碰撞。
混乱……无序……悖论……
不。
王腾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彻悟的寒光。
敌人以为自己创造了悖论，却恰恰印证了轮回的至理。
天人道的高远，需要阿修罗的勇猛去捍卫；阿修罗的杀伐，需要人道的七情去平衡；而畜生道的蒙昧，正是灵智与超脱的反面。
它们看似对立，实则互为根基，相生相克，共同构成了完整的世界流转。
这怪物不是悖论。
它是一个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尚未分拣的……世界雏形。
“原来如此。”王腾低声自语。
防御是死路。
那么……
他停了。
就现在。
王腾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收起了所有的防御姿态，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化为了一座深不见底的熔炉！
“你要做什么？”伪神统领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王腾没有回答。
他张开双臂，身后，一个巨大无朋的六色轮盘虚影轰然显现，缓缓转动。
地狱的审判、饿鬼的吞噬、畜生的蒙昧、人道的红尘、阿修罗的杀伐、天人的超脱，六种法则气息泾渭分明，却又彼此勾连，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他不再是抵挡，而是主动迎上了那头三相畸变体。
“疯子！你是在找死！”伪神统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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