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道统底线被挑衅,先祖坚守被质疑,毕生执念被否定,这位隐忍一生、儒雅一生的书坛泰斗,已然彻底震怒。
萧耘鸿根本就不给任何人缓和、转圈的机会,双目凌厉如寒锋出鞘,眼底常年温润的书卷气韵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淀数十年的书坛威严与滔天怒意。
他袖口骤然一振,素色棉麻长衫带起一阵凛冽风声,指尖果断抬起,嗓音沉如古钟震地,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来人.......”
短短两字,压垮了正厅最后一丝缓和的余地。
立在两侧廊下的耘心书院侍者闻声躬身,腰背绷得笔直,脚步沉稳急促,两两成对快步上前。
他们皆是书院精心培养的值守弟子,常年守在宗师身侧,最清楚萧耘鸿的脾性。
数十年光阴,他们见过老者提携后辈、宽容容错,见过他温和论道、笑谈笔墨,却从未见过这位书坛定海神针,动过如此雷霆万钧的怒火。
今日,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萧耘鸿眸光死死锁定场中少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将唐言,请出耘心书院。”
一个“请”字,无半分礼遇温柔,只剩驱逐的决绝与冰冷,如同一道冰冷判书,狠狠砸在整座喧嚣将息的正厅之中。
嗡——
满场萦绕的劝解声、赞叹声、低语议论声,在这一刻骤然僵死。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瞬间冻结,方才此起彼伏的人声戛然而止,连众人下意识的呼吸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满堂宾客、书坛名家、各地慕名而来的观摩学者,所有人的动作尽数定格,抬首的身形僵在半空,微张的嘴唇来不及合拢,眼底的神色从方才的狂热敬佩,瞬间切换为极致的错愕与慌乱。
一张张素来沉稳端庄、饱经艺道浮沉的面孔,此刻尽数涨满尴尬,僵硬得无处安放。
无人敢出声辩解,无人敢开口求情。
谁都清楚,萧耘鸿的底线,是耘心书院传承三百年的笔墨道统,是历代先祖恪守不移的艺道初心,是他穷尽一生心血守护的书坛正统。
方才,唐言以绝代笔墨碾压群雄,破尽当代书坛桎梏,以少年之身登顶巅峰,惊艳了在场所有人,折服了整个观摩现场。
彼时的耘心书院,满堂皆是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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