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耳。沈丰左手掌心感受到竹筒里的火药开始膨胀,那股力量从掌心传到肘关节,震得他左臂一麻。
传令官的旗子落下了。
信号弹从他掌心震出,带着一声尖锐的哨音,拖着红尾窜上夜空。
炸开的瞬间,半个安宁府的天空都红了。那是一种浓得发稠的血红色,烟花在最高处炸成九瓣,每一瓣都在往下滴着火星。光照亮了朱雀大道上五百私兵的黑甲阵列,照亮了东南角正在交接口令的换岗士兵惊愕抬头的一张张脸,也照亮了假山顶上沈丰一个人站在石面暴露区的身影。
还有他怀里那枚信号弹竹筒——竹筒在他掌心炸开,裂成三片竹篾,内壁焦黑,残余的硝石粉末簌簌落在石面上,还在冒着青烟。
墙外的叫嚣声忽然停了。
就两息。
然后是密集的破空声。不是零零散散几支,是几十支狼牙箭拖着一片火星同步离弦,呼地一声泼过来——东南偏南,和珞宝说的一模一样。最先到的那支箭擦着沈丰右耳钉入石缝旁青砖,箭簇上的引火油溅开,几点油星落在他脖颈处,嗤地烫出一小片白烟。一股烧焦皮肉的酸臭钻进他鼻子里。
他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他躲了,身后石缝里珞宝就露出来了。沈丰用左臂死死护住石缝口,后背完全暴露——后背的三处水泡在肌肉绷紧的那一瞬间全都崩开了,左肩胛处一处、右腰肋两处,温热的组织液混着血水哗地浸透衣袍,布料的经纬线在那一瞬间全黏在了创面的嫩肉上。
箭钉入石砖的闷响连续不断。叮、叮叮、叮——每一支都离他脊椎不到一拳距离,最近的箭杆还在嗡嗡颤抖,弹起的碎石屑溅在他后颈上,打得生疼。
然后是短暂的死寂,只听见弓弦重新装填的整齐喀嚓声。
珞宝缩在石缝里。石缝很窄,她的脸颊贴着冷石面上一片湿滑的青苔,耳朵里全是刚才箭矢钉入石砖的余响,嗡嗡地像一群被封在罐子里的马蜂。
她没有哭。
眼框热了一瞬,但眼珠干得像沙,功德值枯竭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可以浪费。她透过石缝口沈丰左臂和石壁之间的那道缝,看见他后背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后背上的布料映出暗红色的形状。
那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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