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珞宝的声音。
她紧紧抱住药箱。
指尖溢出一抹极淡的灵泉气息。
那气息顺着车帘缝隙飘出,钻进老马的鼻腔。
受惊的马匹奇迹般地稳住了方向,避开了运粪车的正面撞击。
但马车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向了路中间的拒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马车侧方狠狠撞在拒马的木尖上。
沈四郎左脚死死蹬住车板。
但巨大的惯性还是把他往前抛。
悬空的右脚踝重重地撞在车辕的木梁上。
钻心的剧痛顺着小腿肚直冲脑门。
痛感仿佛要连皮带肉撕开。
沈四郎眼前一黑,额头瞬间渗出大颗冷汗。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困兽的低吼,死咬着牙没松开缰绳。
木屑飞溅。
一块尖锐的碎木头穿透车帘,扎进车厢。
刚好划破了珞宝的左手袖口。
布料撕裂,露出了她手腕上绑着的那根红绸护身符。
拒马被撞开了一个缺口。
受损的车辕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
木头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沈四郎顾不上查看右脚的伤势。
他再次挥动马鞭。
马车如离弦之箭,顺着撞开的缺口冲出了西城门。
冷风夹杂着官道上的尘土扑面而来。
沈四郎大口喘着粗气。
右脚踝的红肿已经蔓延到了小腿,连带着整条腿都在抽搐。
他把缰绳在左手上绕紧,右手脱力地垂在身侧。
五十两银子没了。
车辕裂了。
顺天府的通缉令已经发了。
但他们出来了。
马车撞开拒马的巨响还在耳边。
沈四郎猛抽一记马鞭。
身后城门重重关上。
京城的繁华被隔绝在烟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