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身体。
全息投影放大画面。
前方三百米处，一条七八米宽的海沟裂缝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在疯狂碰撞——雷系和冰系。
微弱，但剧烈。
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在拼命燃烧最后的燃料。
沈柠操控灵舟靠近。
银蓝色的光照进裂缝深处，画面清晰了。
一个残破的深海潜水器半嵌在岩壁里，碳化钛外壳被撕开了几道口子，舱内应急灯闪烁着濒死的红光。
潜水器外面，六条身长十几米的深海电鳗呈半圆形包围。它们的身体漆黑如炭，脊背上的鳍刺泛着蓝紫色的电光，偶尔甩尾，弧形电流就能劈碎一块岩壁。
六阶。
而在电鳗群和潜水器之间，两个人影正背靠背站在海水中。
特制的抗深压战斗服破损严重，头盔碎了一半，呼吸器只剩残骸挂在脖子上。
能在五千米的深海不靠装备呼吸，本身就说明这两人的异能等级不低。
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左边那个年轻男人浑身笼罩着稀薄的冰蓝色护罩，一只手臂明显脱臼，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勉强维持着冰盾。
沈柠的目光定在那张脸上。
剑眉入鬓，面容冷峻，即便狼狈至此，下颌线依旧绷得笔直。哪怕半跪在海底岩石上，脊背也没弯过。
她认出来了。
凌寒。
前世冰系第一异能者，被称为“冰棺战神”的男人。孤傲到连官方都请不动的独行者，五阶巅峰的实力碾压同级无敌。
最后死在了红雾畸变期第三十七天。
死因是独自深入深海秘境寻宝，遭遇围攻。
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有点意思。”沈柠靠回船舷。
前世，没人来救他。今生，她路过了。
裂缝中，凌寒用最后一丝冰系异能凝出一面冰墙，挡住了一条电鳗的甩尾攻击。冰墙碎裂的瞬间，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
“走。”他对身旁的同伴低声说。
同伴是个三十多岁的雷系异能者，满脸血污，右腿被电伤后已经无法动弹，靠一道微弱的雷罩护体。
“走不了。”同伴惨笑。
“我断后。”凌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面对六条六阶电鳗。
一人挡六条。
这一站，就是赴死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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