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手腕上那块磨损的老上海手表,“吃饱了就走。这地方泡菜味太重,怎么吃都觉得胃里寡淡,我想念家里那碗炸酱面了。”
“饱了!浑身都是劲儿!”林月强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把几张韩元扔在桌上,“走,回家!这破地方,老子一天也不想多待!”
与此同时,港岛,半山豪宅区。
往日里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李家大宅,此刻死气沉沉,像是一座豪华的坟墓。
李嘉胜躺在特护病房那张宽大的病床上,脸色灰败得像墙皮。鼻孔里插着氧气管,随着微弱的呼吸泛起一层白雾。那个装着他宝贝儿子的粗陶坛子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作为罪证封存,但那一幕——那颗露在坛子外面惨白的人头,那双呆滞如死鱼的眼睛,就像烙铁一样,滋滋作响地印在他脑子里,怎么抠都抠不掉。
“老爷……”管家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汇丰那边……又来催了。最后通牒。咱们在伦敦金丝雀码头的几处核心物业,因为受到星汉集团做空英镑的波及,资产估值已经缩水了七成。还有……陆青山在圈子里放话了。”
管家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似乎那句话烫嘴:“他说,谁敢接咱们抛售的地皮,就是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星汉集团宣战。”
李嘉胜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是港岛的超人,是被捧上神坛的商业教父,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把每一分利都榨得干干净净。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临老了,会被一个从内地走出来的年轻后生,连根拔起,一点体面都不留。
“卖……”李嘉胜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去求霍家,去求包家……哪怕是跪着求……只要给钱,什么都卖。还有,无论如何,保住……保住泽勋的命……哪怕是个废人,也是我儿子……”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维多利亚港。曾经叱咤风云半个世纪的李家,在这个初冬凄风苦雨的夜晚,彻底被踢出了顶级豪门的牌桌,沦为历史的尘埃。
万米高空,湾流G4专机穿过厚厚的云层,平稳地航行在平流层。
机舱里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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