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屏幕再次亮在他眼前,上面是他那些“划花脸”、“弄死你”的疯狂言论,“‘划花你的脸’也是吓唬?‘梁辉必须死’也是吓唬?你从外地专门跑到燕城,摸清他住的酒店房间,破坏监控,这也是吓唬?现在交代,是你唯一能争取的、对自己稍微有利一点的机会。等鉴定报告出来,你再说什么都晚了。”
最后一根稻草,往往能压垮最顽固的骆驼。
在确凿的的物证链条和自己那疯狂至极的犯罪动机面前,董大宝心理上那堵早已摇摇欲坠的破墙,终于轰然倒塌。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含混呜咽,时而尖声絮语,逻辑混乱,但关键信息却在一片癫狂的碎片中逐渐浮现:
“我……我从网上,粉丝群,雇人打听……知道他在这个酒店……这个房间……我恨他……我攒的钱都给了羊羊……他凭什么……我就想……划烂他那张脸……看他还怎么抢我的羊羊……”
“昨天晚上……我用了点办法,让走廊那个摄像头看不见了……我走到他房间门口,心跳得厉害……手里拿着刀片……结果,我刚到,还没敲门……他房间的门……突然自己就开了!”
董大宝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仿佛再次被那晚的意外击中。
“他跑出来……脸色白得像鬼……看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指着我鼻子喊……喊‘杀人凶手’!‘你又来了’!‘别杀我’!……然后他就尖叫……往走廊另一边跑……我让他别喊!闭嘴!他不听……越叫越大声……我火……我那股火一下子就冲到天灵盖了!他凭什么喊!他做贼心虚!他抢我羊羊!他还敢喊!”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沉浸在当时的愤怒中。
“我追他……他跑得跌跌撞撞……要顺着步行梯下楼……我当时气急了,就从后面保住了他,顺势推进了楼道口的那上门里。我让他告诉我,他配不上羊羊,可他跟疯了一样,还是骂我是凶手……挣扎,踢我……我气疯了……什么也顾不上……摸到旁边一卷旧电线……就……就绕在他脖子上……用力……往后勒……”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降低,带着一种混合着后怕和残忍的诡异平静,双手不自觉地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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