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掏钱袋了,王启明这老狐狸眯着眼左看右看,最后用指甲盖在不起眼的地方轻轻一刮,露出点新茬,这才冷笑一声,拉着我拂袖而去。
好险,差点成了“宣德炉冤大头”。
蒋莱这孩子,整天乐呵呵地跟在陆瑶屁股后头,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尾巴。
但我总觉得,她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底下,藏着点别的东西。
你看她他追蝴蝶,追得欢实,可眼神偶尔飘忽,对那扑棱的翅膀并无多少真兴趣,倒更像是在完成“小孩子此刻应该追蝴蝶”的表演任务。
有一回我蹲下问他,想不想他爸爸。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我几秒,没说话。
结果第二天我出门,她冷不丁在街口大喊一声:“爸爸!早点回来!”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瞬间,半个街坊邻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在我和闻声出来的陆瑶身上来回扫射,那眼神里的含义丰富得能写本小说,估计连我们“中学早恋生子”的番外篇都脑补完了。
陆瑶闹了个大红脸,我则尴尬得能用脚趾给胡同再抠出一条排水沟来。
我虽然不知道蒋九维什么时候过来接她,但从蒋莱那看围墙外的时间越来越长,我觉得,日子该快乐!
就这样,在略显尴尬但又莫名温馨的氛围里,又混过了两个月。
有一天,王启明风风火火地找来,眼睛放光,说平城出了个“大漏”!
原来是个早年发家的煤老板,姓窦,酷爱收藏,家里东西堆得跟仓库似的。如今这窦老板不知犯了什么事,眼看要进去,急着把藏品变现,价格据说相当“友好”。
王启明搓着手,兴奋得直哆嗦:“向老弟,这趟要是成了,咱哥俩能歇半年!”
得,财帛动人心。
我和王启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踏上了西去的火车。
到了平城,对方的接待规格出乎意料的高。
清一色的黑色豪车直接接到站,一路无言,把我们送进了一个地处偏僻、但装修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
我本以为会和以往一样,看到各路古玩贩子、藏家济济一堂,竞相出手。
没想到,会所里冷冷清清,除了服务人员,似乎没几个外来客。
王启明更兴奋了,压低声音对我说:“看见没?这叫‘精挑细选’!
窦老板这是找真心懂行的,不想让那些二道贩子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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