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那摊子烂事总算告一段落,笔录做完,该配合的配合完,我和王启明像是两只落水狗,一分钟都不想在水边多待,立刻买了最近一班回燕城的火车票。
这趟“发财之旅”,钱没赚到半个子儿,反倒差点把命和钱包都搭进去。
不过,能囫囵个儿出来,王启明已经念了八百遍阿弥陀佛了。
躺在火车卧铺硬邦邦的床板上,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席梦思。
“向老弟啊,”他侧过身,对着上铺的我感慨万千,“直到这火车轱辘转起来,我这心才算真正落回肚子里。真他娘的……活着真好。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老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不再踏进一步!谁再跟我说哪哪有漏,我跟谁急!”
我躺在黑暗中,听着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脑海里却反复闪过矿坑底部的粘液、消失的矿疖子、还有手腕上那该死的斑点。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被一层更深沉的阴郁覆盖。
“王哥,”我望着车顶昏暗的灯影,喃喃道,“那地方……以后恐怕不会‘鸟不拉屎’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人声鼎沸了。”
“嗯?”王启明支棱起耳朵,“为啥?”
我面无表情,淡淡道:“关于‘矿疖子’的传闻里,还有一条。说是这东西吸饱了足够的‘活祭’,也就是人命之后,它们盘踞的那片矿脉,反而会‘活’过来,显露出被掩盖的富矿,甚至可能发现新的、价值连城的矿层。所以,那个被窦老板榨干了的尾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重大勘探发现’的新闻上头条了。”
“我去!”王启明猛地坐起身,脑袋差点撞到上铺板,破口大骂,“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不等于用咱们这些倒霉蛋的命,给那帮王八蛋铺了条金光大道吗?太他妈憋屈了!”
“放心吧,”我冷笑一声:“富矿是富矿,但估计得归国家了!那姓窦的和他那帮爪牙,这辈子是甭想从号子里出来了。搞不好……他连明年的中秋月饼都闻不着味儿。”
话虽这么说,但心头那股郁结之气并未消散。
我们像是无意中参与了一场血腥而诡异的献祭,祭品是我们同行的陌生人,甚至差点是我们自己,一时半会,恐怕也难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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