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之后，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不由瞳孔骤缩。
虽然不知道这些举报材料从何而来，看得出来，必然出自专业人员之手。
材料排版规整，逻辑严丝合缝。
资金流水的时间线，完美贴合姜志阳案和华西集团案的侦办节点。
旁证口供签字齐全，手印清晰。
就连李东历次外出核查的办案轨迹都被精准截取，硬生生拼凑出了一副以权谋私，徇私枉法的完整证据链。
外行看了，只会觉着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可落在周凯这种深耕纪与核查多年的内行人眼中，却处处都透着刻意的完美！
太闭环了，闭环的毫无瑕疵。
真正的办案取证，线索核查，从来都是有瑕疵、有留白，有模糊不清的案件细节。
绝对不会如此严丝合缝，每一处证据都精准对着李东的致命软肋而去。
初看下来，周凯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这根本不是自然收集的线索。
而像是有人耗费大量的心力，抽调多方资源，专门为李东量身打造的牢笼！
周凯虽然看出破绽，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继续沉默旁观。
他谨记高赫的叮嘱，只守程序底线，不提前定性，也不介入争辩，静静等待时局发酵，把案件的进展拖延到省里的督导组到来。
随着这些证据铺陈到面前，询问室里的压迫气氛已然达到顶峰。
两名督查人员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李东身上，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笃定。
仿佛眼前这一名负隅顽抗的年轻警察，已然沦为瓮中之鳖，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年轻的督察见李东依旧沉默不语，心里的不耐烦愈发浓烈，“李东，证据摆在眼前，人证物证齐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