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二字,隐隐提醒了在座的各位,她现在也是皇亲国戚。
平阳长公主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好一个‘地上的蒲草’。”长公主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卫子夫,“皇后,你这外甥女,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卫子夫温婉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长公主谬赞了。这孩子刚回宫,规矩还不熟,若有冲撞之处,还望长公主海涵。”
“罢了,本宫不过是见见故人之后。”长公主摆了摆手,示意霍文姰退下,“去坐着吧。”
霍文姰再次行礼,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那件沉重的正红色广袖流仙裙此刻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板,紧紧贴在她的脊背上。
就在她即将落座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对面男客的席位上越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刘据的眼睛。
太子殿下今日穿了一件玄底金丝的常服,整个人看起来比那日在长廊上要威严几分。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然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似乎还藏着一点……欣赏?
霍文姰迅速移开视线,端起酒樽,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慌。
她不喜欢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身份如此敏感的人看穿。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女们水袖翻飞,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蝴蝶。
“听说,霍家妹妹在民间时,还学过些医术?”
右侧那个穿着鹅黄色曲裾的翁主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好奇,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过是些乡野偏方,登不上大雅之堂。”霍文姰放下酒樽,语气平淡。
“哎呀,霍家妹妹何必自谦?”另一个紫罗兰深衣的贵女也跟着附和,“我听说,乡野间的医术,多是些什么符水啊、偏门左道之类的。妹妹若是真有本事,不如改日给我们姐妹瞧瞧?”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明晃晃的羞辱了。
把堂堂骠骑将军的妹妹,比作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巫婆。
霍文姰的手指在案几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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