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衣袖,将那盏还在冒着热气的汝窑茶盏扫落于地。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瓷片甚至弹到了李夫人的赤金裙摆上。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李夫人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头上的步摇剧烈晃动。
水榭内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位传闻中脾气极差的太子妃。
“做什么?”文姰微微抬起下巴,清澈的杏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跋扈,“本妃自幼在民间受苦,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铺张浪费的虚伪做派。”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夫人。
“这茶,用的是去年的陈茶,水,却烧得滚烫。李夫人办这赏花宴,连招待本妃的茶水都如此敷衍,莫不是觉得,如今前朝有你哥哥李广利将军撑腰,这后宫里,你便可以不把东宫放在眼里了?”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直接将后宫的争风吃醋上升到了前朝的储君之争。
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得宠,但也知道“不敬东宫”是何等大罪。
“你……你血口喷人!我哥哥在前朝为陛下分忧,筹谋西域之事,岂容你这般污蔑!”李夫人咬着牙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哦?筹谋西域之事?”
文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这正是她等的那句话。
她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氅,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将军好大的胃口。只是本妃听说,西域那边的商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文姰看似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前几日廷尉府查抄清河王产业时,本妃偶然扫了一眼账本。清河王在城南那家最大的‘汇通钱庄’,表面上日进斗金,实则暗中贴补了一条通往大宛的私密商路。那条路……据说利润能翻十倍不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水榭外几个明显是李家眼线的太监。
“可惜啊,清河王倒台了,那钱庄现在成了个烫手山芋,里面还有几十万两的烂账没人敢接。那条能赚金山的商路,估计也就废了。毕竟,除了我那‘胆小怕事’的太子殿下,现在朝中谁敢去碰清河王留下的东西?”
文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不过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