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搓干净。
炒锅倒油,佛蟹摊上炒锅,如炒虾米般操作。
费宝琪焯好野菜,学着冼耀文之前的样子,以枝条为隔热层垫在砂锅沿,去捧砂锅,冼耀文及时出声制止,“别动,捧砂锅需要技巧,摔了我们都得饿肚子。”
费宝琪停下手里的动作,嘟囔道:“我又不是没下过厨房,热碗怎么捧我会不知道?”
“砂锅比热碗可烫多了。”冼耀文从费宝琪手里拿过枝条,将枝条垫在砂锅沿下,手指抵住枝条,捧着砂锅快速来到溪水边,涮洗、换水一气呵成,砂锅坐回火头,“该切肉了,你给我打下手。”
“好。”
没有砧板,切肉的工作多在手上完成,一条经过低温冷冻的鲷鱼被冼耀文剃掉多余的部分,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鲜鱿被打上细密的花刀,一烫就会卷成漂亮的卷儿;牛肉和羊肉也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有一种奇特的节奏感,仿佛不是在准备食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在一边打下手的费宝琪看得入了迷,她见过冼耀文在社交场合格调高雅,也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跳跃,细密的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有一种充满生命的性张力。
“耀文,你这些……是跟谁学的?”她忍不住好奇。
冼耀文瞥了她一眼,“阿姐,你的好奇用错了地方,我虽然不是渔民,却在海边的乡下长大,会做饭有什么稀奇。”
“你的手艺可不仅仅是会做。”
“宝安沦陷时期,驻扎在宝安的部队是第104师团步兵第108旅团,旅团长叫千叶弥次郎,他是个吃家,特别喜欢吃生鱼片。”
冼耀文将切好的肉放在一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那会儿我是整个宝安出了名的小汉奸,小鬼子拿我当自己人看待,旅团的后厨也能混进去,为了弄点好吃的,跟厨子学了两年刀工。”
“难怪。”费宝琪点了点头,“你那时候有没有被人骂汉奸?”
“这是难免的,不过当面骂的人不多。”冼耀文到溪边洗了洗,擦干手,挨着费宝琪坐在大鹅卵石上,“阿姐,你不是想做点生意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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