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户用粗木棍钉死，阳光只能透过缝隙照进昏暗的屋子，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宋母正在灶台边刮土豆皮，闻言把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由得她不肯？锁屋里饿三天，铁打的骨头也软了！”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咱家花光积蓄买你来，就是让你生孙子的！今年必须怀上！”
院子角落里，宋父蹲在地上抽着烟，不停地吞云吐雾，一直没吭声。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吃饭喝水那般简单：“饿不管用就把腿打断，断了腿跑不了，也就乖了。”
宋母削土豆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扭曲的左腿，那是三十年前她试图逃跑时，被宋父用柴火棍生生敲断的。
如今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里还钻心地疼。她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远处的土路上，又有一户人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和孩子的哭闹。
宋父听到声音，不仅没觉得异常，反而对宋贵说：“张家昨天也买了个媳妇，听说今天就开始闹，估计过两天就老实了。”
宋母也跟着点头：“咱们这山坳里，哪户人家的媳妇不是买来的？跑了就再买，打服了就听话，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
她瞥了眼泥巴屋，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经验：“你别心软，女人就得狠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