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又说道:“圣人一举一动皆关乎天下民生社稷,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沙场带兵临敌,若有半分疏忽,则全军覆没。
故而圣人身边,只能留精锐去糟粕。各家推选一人,不论何种方法,此人或长于心计,或长于手段,或长于容貌、才华,更或者此人乃吮痈之流,那也是吮痈之辈的佼佼者。”
颜如玉话音一落,见太妃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他躬身道:“微臣妄言,还请太妃恕罪。”
太妃唇畔梨涡渐深:“想不到玉公子还有这样的见识。让你做绣衣指挥使,颇有些屈才呢。”
她本是将门之女,又久居深宫,自然明白颜如玉这番话是何等的深刻。民间常以勇敢贤良论长短,殊不知朝堂比沙场更尔虞我诈凶险万分,岂能仅以贤良治国?
圣人不光要用贤臣,更要用奸臣,佞臣。
而颜如玉……
到底是什么臣?
她抬了抬手指,叶姑姑会意地带了十几个小内官进来。一水的八九岁的光景。
“哀家正头疼选书房侍奉的内官,颜大人不妨替哀家和圣人看看?”
小内官们跪在地上行礼。
颜如玉一眼就看到了元宝。看来他的干爹胡内官没少花钱通融。
颜如玉说道:“都不错,圣人挑个合眼缘的就好。”
他的目光在元宝身上流连得略久了一些。太妃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不动声色地待颜如玉离开了,才让叶姑姑去调来元宝的记档。
——
桑子楠和桑林生连着好几日不曾回家,桑林生只遣了个学徒回来报信说去了一个贵人家里看诊。
桑陆生与桑落没有半分起疑。
这几日不少人拿着官府的文书来问能否净身。宫里处处缺人,出的银子从十两涨到了十五两。
秋暑未过,此时净身极其危险,桑陆生根本不敢接,怎么也要等到八月十五以后才能做。桑落也急于找到从蛇根木中提取麻醉成分的方法,若真成功了,这些孩子至少能做到“无痛切鸡”。
医者,改变不了他人的命运,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他们的痛苦。
连着几日,医馆的病患渐渐减少,桑落原准备与夏景程好好研究蛇根木和给莫星河的新药的剂量与成分,那日申时一过,丹溪堂的门响了。
桑落猜着是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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