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胡内官:“侍书?”
胡内官原本不过二十几岁,带着元宝半年光景,已有些父亲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元宝明日就要去圣人书房里伺候圣人读书了,今日特地告假来跟桑姑娘报喜。没想到竟是桑姑娘的生辰。我们来得急,也不曾准备贺礼。”
“这样大的喜事,就是最好的贺礼。”桑落摸摸元宝的脑袋:“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胡内官费心了。”
谁能想得到,当初那个差点丢了命的小内官竟有这样的造化!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桑陆生呵呵一笑:“快坐下来,一起吃酒!”
话音未落,楼道里又响起一个脚步声。
顾映兰整了整衣裳,踏步而来:“抱歉,顾某来晚了——”
两只脚,一只在门外,一只在门内。
被堵在了门口。
颜如玉负手站在门内,沉着脸斜睨他:江州人,一向个子不高,想不到这顾映兰倒是有些鹤立鸡群。
“颜大人?”对于颜如玉,顾映兰入京前就听过他的那些绯闻轶事,他收回了那只脚,站在门外施礼,“下官翰林院典籍顾映兰,刚从江州调入京中,想不到竟能在桑大夫的生辰宴上得遇颜大人。”
颜如玉像棵挺拔的松树站在门内,以一种别扭的姿态,眼神淡淡地扫向顾映兰:“顾典籍。”
看这情形,顾映兰要么挤进门,要么规规矩矩候在门外。
“颜大人,”顾映兰站在门外,风度不减,微笑着:“也是来为桑大夫庆贺生辰的?”
颜如玉脸色愈发阴沉,既不能说是,又不想说不是,盯着顾映兰看了一阵,才抬起手指了指他胸前,冷声道:“顾典籍,溅上油了。”
顾映兰一低头,胸口果真有几点油星子,他哈哈大笑:“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尸位素餐的。”
他侧过脸捂着嘴低声对颜如玉道:“颜大人,您靴子上有血迹。这是刚从直使衙门里出来吧?当真是兢兢业业!”
颜如玉冷声道:“的确,这是个四品官的血。”
想他顾映兰不过从八品,连进直使衙门地牢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值得自己费心。
好好的,说什么审案子?
桑落原本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可这些时日与颜如玉接触得多些,对他脾性有些了解,今晚她也能感觉出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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