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晚了,是何缘由?”
岑陌缓缓走到吴焱面前:“吴郎,东西可还在你身上?”
这一次她信了他。
其实也不是信他,而是信了桑落的药和颜如玉的绣使。
吴焱从衣裳最深处取出一卷明黄,交给了岑陌。
岑陌握着那一卷明黄的布的手,关节也渐渐泛白:“今日我入宫,将我岑家所有罪状和证据一一上呈给了圣人和太妃。我娘的罪,我的罪,还有你们——”
她看向方氏和岑瑾,眼里闪过玉石俱焚的痛快:“各有各的罪,各偿各的命!”
“圣旨在此——”颜如玉接过圣旨,赤红蟒纹在月光下如血浪翻涌。
他展开明黄绸缎,嗓音裹着霜寒:“查肃国公府豢养死士更兼擅自调动禁卫围杀朝廷命官,罪同谋反!又查肃国公府秘炼邪祟之药,残杀黎民百姓之骨肉、戕害宗室勋臣之血脉,罪不可赦!今褫夺爵位,阖府收押,交由绣衣直使严加审理——”
“一派胡言!”方氏劈手要来夺圣旨,她头发散乱,钗环半挂半垂在发髻上,整个人几近癫狂:
“当年献药明明是我的主意!我让许丽芹去献毒药,她耍了心眼,献了一颗活血的药,将整个功劳顶了十八年!殊不知我才是有功之人!没有我的主意,广阳城如何能破?没有我,又何来今日之芮国?是贱妇在炼药,与我何干?圣人和太妃怎能为了一个贱妇就来杀我?”
颜如玉眸色阴沉至极。看向她时,目光如淬了毒一般:“方氏,你束手就擒,免得再伤及无辜。”
方氏咬着牙,愤恨地撞了过来,但很快就被余承用刀刃抵住了脖子:“好你个颜如玉!心机深沉至此!”
颜如玉无所谓地笑笑。
是的。
先逼得三夫人联合几个勋贵调动府兵,最后再动禁卫。就是为了“罪同谋反”四个字。
今日进宫的镇国公和定国公,在看了岑陌递上地罪状之后,定然只会选择自保。
不论这些人平日与肃国公府走动有多密切,一旦伤及自身性命和宗室血脉,谁还愿意出面来保肃国公府?
谋反、罪证、邪药。
今晚这一场戏,足够让肃国公府彻底孤立无援。那么,杀起来,就再无人胆敢置喙。
“狡兔死,走狗烹。”方氏猖笑着,看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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