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马威的。
桑落抬起眼,越过一脸颐指气使的丫头,看向邬老太太。
这老太太一看就是当家做主惯了。额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嘴角用力抿着,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撑在一个丫头的手臂上,一脸的不可捉摸。显然是备了不少话,字字句句都如搭在弦上的弓箭,蓄势待发,只等着自己进庄子,就要一股脑地喷出来。
“我不累,茶就不吃了。”桑落指向人群,“病患也不少。”
丫头眉心暗皱:“桑大夫,我们老夫人有话要说,还请入内一叙。”
倪芳芳在一旁偷偷拽了拽桑落的衣角,示意多半是谈婚论嫁的事。桑落自然也猜出几分来,偏作不懂:“莫非老夫人有难言之病?”
丫头咬着后槽牙:“没有。”
“那还要请老夫人等一等,”桑落看着被拦在远处的病患,“身为太医局医官,在药师像前发过誓,凡事要将病患放在首位。”
在家中说一不二的老太太很少被人拒绝,一肚子抬高踩低、敲打人的话被堵着没机会发出来,甚是窝火,干脆抛开丫头的手,冷哼一声,走过来:“桑大夫,老身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要请你单独说话,你竟三番两次推脱。”
邬宇知道祖母生气了,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过来解围,正巧听见桑落开了口,语调轻轻飘飘:
“老夫人,想来您是个懂事的。我三番两次推脱,自然是因为不愿听您说那些话。”
“你——”邬老太太明白了,人家压根没看上邬家。这样出身的女子,凭什么看不上邬家?一向被人捧惯了,陡然听见这样的话,让她愈发羞愤交加,嘴唇气得直抖,手高高扬起来,狠狠抽向桑落:“放肆!”
“祖母!”邬宇率先挡在桑落身前,邬老太太枯枝似的手掌重重砸在少年肩头。
少年脊背绷得笔直,义诊棚子上的积雪簌簌落在他猩红氅衣上。
邬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好好好,邬家竟养出你这么个不孝不忠的玩意儿来。”
“老夫人何出此言?孝不孝的,先不提,”一道凉悠悠的声音响起,“但是圣人和太妃,还是给了邬家上下一个尽忠的机会。”
这半笑不笑,好整以暇的声调,除了颜如玉还能有谁?
只见他一身绛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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