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道:“是,江州的山。江州城依山而建,四面环山,两江交汇,山景秀丽,河景壮阔。桑姑娘若有机会去江州游览,定会喜欢那里。”
他比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两人隔着桌子坐下来,桑落从药箱里取出脉枕,示意顾映兰探出手腕来。
微凉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他几不可察地又咳了一声,目光落在按在脉搏上的光洁手指,喉头的痒缓缓蔓延至心口,他吸了一口气,才问道:“桑大夫——”
“嘘!”
顾映兰只得噤声。
桑落把完脉说道:“还好,只是风寒。”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来:“若是浑身疼痛,发热难受,可以吃一粒。”又客套地说道:“顾大人清减了不少,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这话说得不真诚,但顾映兰毫不在意。
从相看那一日起,他就知道她不是一个世故之人。这今日登门必然先去刑部找过自己,这才听说自己生病。他收回手,另一只手悄悄覆在手腕上,提起一抹温和的笑望着她:“桑大夫可是有事需要顾某相助?”
自从两人被分别关入刑部大牢,就没再见过。即便是来寻求帮助,顾映兰心中还是欢喜的。见她抿唇不语,他又说道:“听说你入职太医局,我当真为你高兴。”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被罢职在家,倒落得闲散自在,桑大夫若是用得着顾某,倒是替顾某寻些事打发一下时间。”
桑落望着墙上那副山水图,才开口道:“我想问问顾大人,江州有山名为阴条岭,此山中有富含鱼藻的石脂,如何能够尽快弄到?”
顾映兰怔愣了片刻,又问:“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制药。”桑落答得言简意赅。
顾映兰去提了一壶热水来,冲了茶,替桑落倒一杯热茶,这才说道:“这东西也不光是阴条岭有,江州山多,多数山中都有,所以贱得很。只是当地人不叫石脂,而叫石漆。这两年,当地人发现它能驱虫,偶尔用它来刷树和地,想不到也能入药。你需要多少?”
桑落双眼一亮:“先来一桶,若药制成了,那就要源源不断地供应才可以。”
顾映兰看她那副得偿所愿的模样,耳畔不由响起太妃说的那一句“赐婚”。他按下那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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