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二字。然,世间万物,岂能只以‘真假’二字论之?真未必是真,假未必是假。”
不论真假是什么,必须尽快找到遗书,否则桑落也会有危险。
颜如玉站在那里想得出神。
桑陆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粗布袄子,有些紧张地开口:“颜大人,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桑落就是我闺女,她什么也不知道,若有人问起来,请您——”
护着她。
这三个字,桑陆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毕竟颜如玉的身份也经不起查,说不定将来有一日暴露了,反而还要拖累桑落。
黑夜里,他眼眶红着,嘴唇微微颤着,却无人看见,最后双拳紧握,下定决心棒打鸳鸯:“要不,你离她远一些吧。我们桑落活了十六年,前十五年都好好的。”
反正已经说出口了,桑陆生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也就这一年,从坐堂看诊开始,祸事就没断过。连大牢都进了好几次。我没什么奢望,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将来能嫁则嫁,不能嫁,我也能养活她一辈子。升官发财这种事,桑落不稀罕,她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颜如玉闻言眸光沉沉,眉头紧锁:“你错了。”
桑陆生一愣。哪里错了?
“她不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她想当的,是一个名垂青史的大夫,古往今来第一女大夫。”
否则,她何必让杨七郎满街大喊那治病的心咒?何必以身设下“神油”局,等着闵阳等人自投罗网?何必在直使衙门的地牢里,弄那么多囚犯种下鱼口病的病苗。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悄无声息,而是声势浩大。
治的是难以启齿的病,她却希望人尽皆知,人尽敢言。
她想揭开所有人的遮羞布。
所以,他鼓动汲县灾民进京进贡,进献万民书,将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颜如玉对上桑陆生惊愕的眼神:“我知她所想,亦能助她所求,更能护她安稳。”
又补了一句:“其他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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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太妃就起来梳洗了。
叶姑姑捏着篦子蘸了玉兰香油替她盘发,看见乌发之间闪着丝缕银光,也不敢做声。取来衔珠凤头金钗来,一点点绕在头上。
“颜如玉这两日怎么了?”铜镜里的太妃容颜依旧,看不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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