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说颜如玉刚从宫里出来,又去了直使衙门。
她这才跟着去了浮思阁,席间众人敬她酒,她却一口都不肯喝。
“桑医正为何不喝?”
桑落端起茶,一本正经地道:“我晚上还要为人看诊,兴许还要动刀,喝了酒手抖,怕伤了人。”
万大夫一听,赶紧放下酒盏,一脸的蠢蠢欲动:“怎么不早说?桑医正这次准备割哪里?我等可前去帮忙。”
众人连连点头。
桑落眼角抽了抽:“着实不便。此病患十分羞涩,不肯让旁人知晓其身份。我前两次为他触诊,都被蒙着眼。”
桑落倒也没撒谎。前两次“触诊”,颜如玉都将她眼睛盖住了。
“蒙着眼如何触诊?”万大夫惊奇地问。
桑落突然发现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真话假说:“蒙眼触诊,自然是我的独门秘技。目前也只对此病患一人用过。”
众人恍然,又连声称赞。
酒局很快就散了。
桑落提着药箱回了颜府。
颜如玉的房间竟没有亮灯。
风静也觉得怪异,可还是实话实说:“知树说公子今日在宫里吃了酒,着实乏了,就早些睡了。”
桑落站在颜如玉房门前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她也不再敲门,径直回房沐浴更衣,再吹灯拔蜡,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将知树的话仔细琢磨一番,总觉得不对,又爬起来,披了一件袍子,提起药箱又去敲颜如玉的门。
颜如玉依旧不肯应。
桑落抬起脚,砰地一下,将门踹开了,她摸黑将桌案上的灯点亮。
这才发现,屋内根本没有人。
她想了想,又绕到屋后的水房。
果然。
水房里只点了一盏豆灯,颜如玉赤裸着后背,双手搭在池边,大半个身子泡在水池之中。
一池水没有升起一缕白雾。
桑落心中明了。
这是一池冰水。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鞋子被满地的水浸出一圈水渍,脚趾头传来一丝丝的凉意。
颜如玉虽背对着她,却早已分辨出她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桑大夫,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桑落抿抿唇:“今日是你生辰,我来送生辰礼。”
颜如玉的头侧过来,灯光勾勒出他起伏的轮廓:“什么礼,还要送到水房里来?”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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