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白发仿佛灼痛了她的眼。她继续冷声说道,
“朋友?圣人何来朋友?你身为圣人,要为天下计,圣人危难,则天下危、百姓难。昨晚幸有喜子护着,下次呢?元宝身为常侍,不心系圣人安危,不该罚吗?”
“圣人,圣人!”圣人脾气也上来了,“朕是圣人,朕说什么,你们又何曾真的听过朕的话?!你们倒是听朕的圣旨啊!”
昌宁宫内瞬间死寂。宫娥们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叶姑姑!”太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圣人今日神思昏聩,言行无状!送他回寝殿,静心思过!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准踏出殿门半步!殿外增派禁卫,严加看管!”
“太妃息怒!”
“带下去!”太妃猛地背过身,不再看他。
叶姑姑不敢耽搁,半扶半劝着将挣扎的圣人强行带离。
殿内只剩下太妃沉重的呼吸声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疲惫与痛楚。
她揉着方才气极时攥紧而有些发酸的手腕:“顾卿可到了?”
伏地的宫娥连忙应道:“顾大人到了。”
“让他进来吧。”
太妃隔着珠帘看外间一身灰衣的顾映兰:“顾卿还未吃饭吧?一同吃吧。”
宫娥便抬了一张小案摆在外间。
“微臣谢太妃赐饭。”顾映兰坐下来。
太妃没什么胃口,只拨了两口粥,便放了筷子。顾映兰立刻也放下筷子,站起来躬身候命。
待人撤了碗筷,又奉上热茶,宫娥们都退下了,太妃才挑帘走出来。
“如何?”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鹤喙楼已经接了微臣的委托。”
太妃抬起眼眸:“何时动手?”
“不出正月。”顾映兰躬身说道,“微臣查过钟离政的私产。当年,他外派荆州时,收了不少矿山。”
“顾卿何意?”
当初镇国公之所以成了“镇国公”,就因为他们捐了不少铁矿。
“前些日子曾与工部尚书府议亲,当时就讨论到了聘礼。”顾映兰稍稍一顿,继续说道,“钟离政,除了金银玉器这些寻常嫁娶之物,将一座矿山当做了陪嫁。而工部尚书这头回的聘礼里带着一个冶炼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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