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说,就快了。
“咱们的人呢?”昭阳公主伸出玉篦,示意莫星河上前来替她梳头。
莫星河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虔诚地捧过玉篦:“除了桑家,其他人都还在京城。”
昭懿公主点点头。
桑家暴露本就在意料之中。否则也不会让桑林生去指证颜如玉。吕芳痛恨鹤喙楼,势必会将所有人的仇都记在颜如玉身上。
颜如玉这样的人,必须要为自己所用。
他当了太妃四年的面首,难保有些情愫,如今被太妃打入大牢,再有了桑落的牵制,他必然乖乖就范。
“你说得对,”她看着镜中的默默星河,“桑落暂时不能杀,有她就能控制颜如玉。”
一想到桑落,昭懿公主心中甚是烦闷。一个十六岁的女娃娃,居然制作出了“鬼哭砂”的解药。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她指着一旁架子上的瓷瓶:“她既然有了解药,桑子楠的毒就要换一个了。”
莫星河正梳着她的头发,忽地在她的脑后看见一绺银丝。
义母竟然有了白发。
“嗯?”昭懿公主见他发呆,立刻偏头看他。
莫星河迅速回过神,用其他的黑发盖住那一大绺白发,回答道:“是,义母思虑周全。”
“如今大事将成,你让人盯着桑子楠吃下此药,切莫再出纰漏。”昭懿公主回过头,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至于桑落,也不能让她太好过”
——
次日清晨。
贺府派来的家仆几乎是撞开了丹溪堂的大门,面无人色:“桑大夫!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夫人!”
“发生了何事?!”桑落立刻从屋内出来。
“夫人昨夜起高热不退,浑身滚烫,嘴里胡话不断!请了几个大夫都摇头,说是……怕是凶险的产后风”
桑落一惊。
孙芸生产已近二十日,怎会这个时候出现产后感染?
她立刻抓起药箱,赶往贺家。
贺府内,浓重的药味也压不住弥漫的恐慌。
贺飞听说桑落到了,立刻大步走出来。八尺高的汉子,眼眶通红,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妻子滚烫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桑大夫,我夫人她——”
之前请了不少大夫来看,一听说是剖腹取子,都不住摇头,说逆天而为,动了胎气根本,才惹来这等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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