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一个疯癫的老头子?”
“你要让颜如玉听话,就需要我。你要用我,就只能保证我爹没有闪失。”桑落直截了当地说,又问“老将军究竟怎么了?”
见桑落如此紧张,昭懿公主唇畔的笑意愈发深了,甚至扫去了自己整整一宿的阴郁。但她不会回答桑落的问题,只说道:“晏珩那边,你说我是剁下一根手指送过去呢?还是剁一只脚?”
“你显然不了解晏珩。他性格倔强,否则为何这么多年,你都没能降服他。他至今还认为你死了,认为是‘孔嬷嬷’在要挟他。若他见了我的手指,他会做什么,我可保证不了。”桑落伸出手,晃了晃,“不信,你试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昭懿公主深知桑落所言非虚。鹤喙楼这么多孩子,只有颜如玉是最难掌控的。
桑落取下发髻上的木珠发簪:“不妨将这个送过去,他识得。”
昭懿公主没有接,朝暗处做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上前,隔着布料取走了发簪。
木珠发簪送到颜如玉手中时,他刚刚砍下郑然的头颅。
营帐中满是血腥气。
颜如玉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指腹反复碾过那颗木珠。
黑衣人说:“你可明白了?”
颜如玉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手腕一翻,那颗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属于郑然的头颅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卷起,精准地飞向黑衣人怀中。
“带回去。告诉‘孔嬷嬷’,桑落安然无恙,我自会如约行事。若她少了一根头发——”他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寒冰,“我必带兵踏平鹤喙楼,到时,谁也别想活着。”
黑衣人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惊得喉头滚动,抱着那颗尚带余温的头颅,再不敢多言,迅速躬身退入浓重的夜色里。
营帐厚重的帘子落下。
颜如玉指尖捻着那枚朴素的木簪,走到摇曳的油灯旁。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也照亮了簪头圆润的木珠。
片刻,他才抬手,将木簪稳稳地插进自己束起的发髻里。
“颜大仍,”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从营帐最深处、堆积的辎重阴影里响起,“桑大夫在‘孔嬷嬷’手里,怕是要吃苦头咯。”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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