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干净的布巾,一丝不苟地擦干净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要赶车离开。
倪芳芳先是一喜,再意识到他刚才可能又将自己的那些浑话听了去,急忙追上去。
她笑着去拽他:“知树,你回来了,我刚才——”
知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那位小公子。”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吕家旁支的幼子,人品敦厚,家世清白,年岁与你正相配,父母也是明事理的人。”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良配,你要把握住。”
倪芳芳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咬着唇:“你……你说这话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知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肯定,还怕她不明白,补了一句,“他比你过去认识的都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车,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启动。
倪芳芳气得狠狠一跺脚,冲着马车喊:“好!我、我就听你的!非他不嫁!”
马车没有丝毫停顿,渐行渐远,只留下倪芳芳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到底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
柯老四和桑陆生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继续干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知树驾着马车回到颜府。
府内一片宁静,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颜如玉自那日从直使衙门出来,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进府就躺在了地板上。
茫茫之间,又收到圣人的暗旨,说曝尸终究不好。
他又艰难地爬起来,趁着夜深时带着化尸水去了。
将莫星河和昭懿公主都化作一滩血水,难分彼此。
又才浑浑噩噩地回了颜府。
桑落亲自替他褪下那身血衣,叠好放在牌位前。
牵着他去沐浴,洗去一身血腥和疲惫,再哄着他躺下。
他这一睡,便是日升月落,沉睡不醒,仿佛要将过去二十年里每一个辗转反侧、被仇恨与痛苦煎熬的夜晚,全部补偿回来。
桑落就静静地坐在床榻边。
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颜如玉脸上。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深沉,眉宇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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