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记忆中清冷的模样。
目光滑过她乌黑的发髻,那里簪着一枚简单的木珠簪子,珠子上刻着一个“颜”字。
他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疼痛。他曾省吃俭用,买了一支觉得配得上她的银步摇,却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亲眼看到她戴上了。
衙役已经开始推搡着他们前行。
桑子楠踉跄了几步,回过头,双眼通红:“小落!颜如玉他也要充军了!西北苦寒,生死难料!你怎么办?难道你要等他一辈子吗?”
桑落闻言,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朗而洒脱,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
“等他一辈子?”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戏谑,“谁说的?谁规定我要等他一辈子?”
她朝前走了两步,看着桑子楠错愕的神情,清晰地说道:“我是那种会苦哈哈守着寒窑等男人的蠢女人吗?”
桑子楠愣住了,桑陆生和柯老四也都愣住了。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要做。”桑落指向城门之内的那一方天地,“太医局一堆事等着我接手,太医学院的教程还得我亲自拟定,天下有多少女子等着这条学医的路……我忙得很。”
她的目光坦荡而坚定,没有丝毫伪饰或勉强:“至于他?若他能从西北活着回来,若他那时还想来找我,而我恰好也还看得上他,那或许……还能再续前缘。”
“若他回不来,或者变了心,那便就此别过,各自安好。”桑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世间快乐有趣的事,如此之多,难道我非得挑个男人,生娃织布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