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身后负责一路押送他,面上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的赵峰,下眼睑微微一颤,饶是他在朱元璋的手底下都当了多年老油条,这时候总也有些心悸。
只不过他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
心理素质从来就不是盖的,知道自己这回虽然在劫难逃,可外面的人、那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信任的心腹门生必然会为自己想办法,并不一定就没有任何转换余地。
就算要受些苦,也不能在这里怂了。
所以他只是咬了咬牙,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干脆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一言不发。
脚步声在空旷的诏狱牢房里回荡。
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便听得后方的赵峰轻嗤冷笑了一声:“看詹大人这意思……嗐!看来我赵峰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了!嘶……这诏狱是什么地方,旁人不知道,詹大人难道还不知道么?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不会还想着能全须全尾儿地出去吧?”
对方的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些许戏谑。
这不由让詹徽身上有些微微发冷,但他还是面色发沉地闭紧了嘴巴,依旧没有回答一个字:“……”
“你不会还想着……”
赵峰这边还兀自想再说点什么,却是突然被这昏暗空旷牢房里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嗯?这不是咱礼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詹大人么?怎么纡尊降贵跑到这脏兮兮臭烘烘的地方来了?这是……发生了何事啊?”
原本寂静空旷的牢房里突然有人出声,本就已经神经紧张的詹徽顿时被吓了个大跳,随后才惊魂未定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赫然便见到前方牢房里三张熟悉的面孔:“鹤庆侯……怀远侯……舳舻侯……?”
不错,认出了詹徽的人正是之前就被押入了诏狱的张翼、朱寿、曹兴三人。
只不过这才没多会儿时间。
三个人便有些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没擦干净的血渍,脸上更是不太体面……嗯,两颊发肿,看得出来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不少大逼兜,很是狼狈。
唯一没有变的,也就是他们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儿了——扒了一身公侯的服制与冠帽,却是回归了他们那莽夫土匪的气质,看起来反倒是比平常那狗模狗样更自然许多
此时见到詹徽出现在这里。
鹤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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