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一副大大咧咧的虎模样,不以为意地道:“不是……爹,道衍师父,还有老大……你们这都是在乱猜什么呢?这场雨不是今天才刚刚开始下呢嘛?”
“这一年到头的下那么多场雨,谁说下雨了就一定会发大水?兴许鸣儿就停了呢?”
“俺说你们也给那人说得太神乎其神了吧?”
“况且,工部、户部负责的事儿那么多,本就是朝中重臣,估计也就是个巧合吧?”
朱高煦属于常年混迹在军营里,一心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凭着刀剑帮自家老爹打到应天府来,平日里许多事情也就零碎听一耳朵,知道朱允熥那货命好,有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帮他。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觉得,这所谓的军师还能翻天。
不过,朱棣和道衍和尚却是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死死盯着应天府所有的情况。
朱棣双眼微眯道:“巧合吗?那个人做的事情,真的会是巧合吗?这场雨虽然才刚开始下,可打从一开始就如此来势汹汹……很难说不会发展成洪涝。”
“况且……”
说到这里,朱棣却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脸上的表情却显示着他极不平静的心绪。
道衍和尚则将他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补上:“他既然能如此精准地料定人心,又何尝没有预测天机的可能?”
他指的当然是那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名字:「姚广孝」。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朱棣会直接忽略朱高煦,忽略掉他所说的那些「不一定有大涝」、「巧合」的说法。
连他只在脑子里转过的念头都知道……
提前半年预测到有洪涝……便也不是那么不合理的事情了。
此时道衍和尚直言此事。
顿时让本就心绪不宁的朱棣愈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料算人心,料算天机……本王到底在和什么人作对?”
“他是神仙吧?他真是神仙吧?”
“他一个神仙,干嘛非得来掺和凡人的事儿?”
越说下去,朱棣心中既惶恐,又充斥着复杂的愤怒,不由得握紧拳头,“砰”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本以为,来这应天府,最多也就是认下自己的失败,把自己这条命交代在这里。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这才刚入京第一天,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溺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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