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的钱安康,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字字清晰地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钱安康同志,你这些年贪的、拿的、捞的,大大小小的破事确实不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哪件要命,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宽阔的肩背投下浓重的阴影,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直直扎进钱安康眼底,语气陡然一沉。
“可能把小命都丢掉的事,总没那么多吧?”
“你亲手杀的人……总没那么多吧?”
一语落下,钱安康像被高压电流狠狠击中,猛地抬起头。
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彻底没了半分人色,嘴唇哆嗦着上下打颤,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短短一瞬,他脸上强撑的慌张就彻底碎裂,换成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无边的恐惧像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从脚底涌上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钱安康彻底慌了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辩解话都说不出来。
准确说,从苏铭吐出“杀人”那两个字开始,他就像被抽走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只能死死攥着桌沿,指节绷得发白,才勉强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当场跪在地上,舔干净苏铭的皮鞋,用自己这辈子攒下的所有财富、所有权势、所有尊严,去换苏铭闭嘴。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而他害怕的原因也简单——他确实杀过人。
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心底还在偏执地自我欺骗:这件事不能全怪他。
那个叫何莹莹的丫头,为什么就那么倔?
她爹在工地出安全事故死了,明明已经按“意外”赔了钱,她非要揪着偷工减料、违规施工的事不放,非要上访,非要把他这个县委书记拉下马。
他不过是气急了,在堵到她的时候,随手想吓唬吓唬她,不过只是一拳而已。
谁知道那丫头身子那么弱,往后一退没站稳,后脑勺正好磕在台阶的石角上,血流了一地,人当场就没了气。
这是一场意外!
他不是真的想杀了那个执意要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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