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专为安定河北新附之地、镇压豪强、推行分田新政而来。
他上任第一日,不拜乡绅、不访名士、不宴僚属,直接传令:召五大都尉入府议事。
龙骧府正堂,肃穆森严。
案上摊着赵郡五县舆图、户籍册、田亩账籍,密密麻麻写满各州乡坞堡、庄园、世族人口与田产数据。
五名身披甲、气息彪悍的都尉分列两侧,皆是从并州随迁而来的百战老兵,个个手上染血、军功累累,是李渊麾下最信重的军中骨干。
堂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秋风穿廊,飒飒作响。
王猛手扶案沿,目光扫过五人,神色沉凝。
“诸位,我等四千府兵,远从并州迁徙至此,坐镇赵郡,看似手握兵权、坐镇一方,实则——四面皆敌,步步如履薄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心。
“赵郡世家豪强,归降太快、太顺。”
“看似望风归附、举城归顺,实则根基未损、势力未散、人心未服。”
“赵郡李氏盘踞五县数百年,宗族盘根错节,坞堡林立、庄园连片、佃户数万、乡望深重。其余大小士族、地方豪强,各据乡野、把持里正、掌控乡议、笼络民心。”
“他们今日降唐,是迫于大势,而非真心归顺。”
“他们表面安分隐忍,私下依旧固守坞堡、私蓄人手、把持乡里、漠视政令。看似温顺蛰伏,实则依旧掌控赵郡半壁民生人心。”
王猛指尖重重一点案上舆图,眼神锐利如锋:
“我等外来府兵,人生地不熟,扎根新土,根基浅薄。四千甲士可镇兵戈,却压不住百年世族的潜势力。若不能彻底打散他们的地方根基、拔除他们的乡野权威,他日一旦有变,我等府兵便是瓮中之鳖!”
五名都尉闻言,神色皆肃,齐齐垂首听令。
王猛话锋骤然一转,声线冷厉:
“上面政令已下:赵郡诸多豪强世家,依旧龟缩私家庄园、固守坞堡高墙,闭门自守,不遵新编户籍、不纳新田税制、不配合官府核查,形同割据,视朝廷新政于无物!”
“故我下令——”
“明日一早,你五人各领麾下兵马,逐乡、逐里、逐庄、逐堡!”
“下乡入户,一一传唤各地坞堡主、族长、乡豪,尽数请出庄园,配合官府清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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