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着吸，只是看着烟雾往上升。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把那些烟雾照成半透明的灰蓝色，一丝一丝地纠缠着散开。
“有点道理。”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是还是没法说服我。”
他抬起头看着陈鹤，眉头又拧起来：“他娘的，我一个将军跑去当营长，别人不笑死吗？”
陈鹤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他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确实，会被笑。毕竟这属于严重降级了。”
赵北虎刚想接话，陈鹤又开口了，语气一转，带着一种几乎算得上语重心长的味道：“可老师长，你这就不对了。面子值什么钱啊？为了野战军，为了未来，你就没有这个格局？”
“滚蛋！”赵北虎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了，“别想忽悠我。你以为改变那么容易？你几句话就想让我从这儿跳到泥地里去？”
陈鹤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轻轻的声响。
“好，既然这样，那我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的，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赵北虎一眼。
“我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他迈步出去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光线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纹。
赵北虎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扇半开的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卧槽……这就走了？”
他站起来半步，又坐回去了。
门外传来陈鹤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哎，我当初愿意来第一师，不就是听说你是天才师长嘛。我是以你为榜样的。现在，我失望了。你已经失去追求了，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