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右手,缓缓举到额角,敬了一个军礼。
"好样的,"他低声说,嗓子被烟呛得发哑,声音像从砂纸上刮下来的,"这是野战军精神。"
虽然这是演习,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不会真的死人,炮弹打下来的时候大家身上都绑着感应装置,被"击中"了就会冒烟退出战斗。
但那一瞬间,烟尘和火光和喊声裹在一起的时候,某种比演习更古老的东西从地底下翻上来了。
那个东西比弹药沉,比战术重,比装备更结实。
时间回到过去,回到那些真正的战场上,回到那个武器远远比不上敌人的年代。
那时候没有精准制导,没有卫星定位,没有防弹衣,没有空中的掩护。那时候的人冲上去用的是血肉,手里攥着的是炸药包,怀里抱着的是爆破筒,牙齿咬着的是手榴弹的保险环。肉体炸碉堡的,用胸口堵枪眼的,呼叫炮火对着自己开的——都是野战军的传统。
让人敬畏。
前沿阵地上,硝烟慢慢散去。
113团的任务完成了。最后时刻,靠着那一次精准的坐标定位,赶过来的榴弹车拿下了阵地。虽然阵地如今坑坑洼洼、面目全非,但标注着胜利的旗帜已经插在了中心位置,红色的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么一拉,万岁师首先拿下了一城。
军部指挥大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回了全景视角,烟尘正在慢慢消散,露出那片被翻过好几遍的焦土。爆炸的余响像是还在墙壁之间回荡着,低沉的、闷闷的,让人的胸口也跟着沉沉地压着什么。
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议论声慢慢起来了。
"好样的。我们野战军就需要这样的血性。"
"老一辈的精神还在。抱着炸弹滚坦克的,拿命填战壕的,那种东西没丢。"
"呼叫炮火对着自己开炮,舍身成仁……都是过去野战军的经典打法。我还以为现在的人把这些忘了。"
"113团被陈师长改造得这么强悍了?以前没听说他们营级单位这么能打。"
"这就是陈鹤带出来的兵。把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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