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双方再次空投兵力。
运输机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时候,舱门打开的声音和上一次几乎一样,伞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白色的伞面在灰暗的天空里连成一片,落地之后,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来,没有试探,没有过渡,从第一发子弹开始就是全力。
哒哒哒——曳光弹的轨迹从废墟的一头划到另一头,在断裂的楼板和倒塌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打在金属上溅出一溜火星,打在水泥上崩出一团灰白的碎屑。
轰轰轰,榴弹发射器的闷响混在步枪的连射里面,单兵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烟从街道的一头飞向另一头,有时候击中目标,有时候钻进空楼里。
虽然是演习弹,但场面相当逼真猛烈。
要是处于爆炸中心,士兵也会受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天打到晚上,天从灰白变成铁灰,又从铁灰变成深蓝,然后太阳落下去了,但海城的天空没有暗下来。双方的照明弹轮番打上去,把整片城区照得像被一层惨白的月光罩着,每隔几十秒就有一发新的补上去。
燃烧的建筑物提供了另一种光源,橙红色的火光从窗户和破洞里透出来,在街道的地面上投下摇摆不定的影子。曳光弹的轨迹比白天更清晰了,一条条亮线从各种方向交叉着飞过去,在地面和墙壁上撞出更多的火星。
第一师师侦营的营长牛犇蹲在一处半塌的商铺后面,背靠着一堵还没完全倒下的墙体,面前是一片被双方反复争夺过的开阔地带。
他的耳朵里塞着通讯耳塞,下巴上沾了一层黑灰,迷彩服袖口的位置被弹片刮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汗浸透了的深色内衬,他一边听着通讯频道里的汇报,一边探出头去观察前方那条街道的形势。
教导员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副望远镜,镜筒的边缘已经被碎石灰蹭花了好几道。他
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把镜筒放下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头对牛犇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打了这么久之后才有的、已经被磨掉了大半锐气的感叹。
“牛营,信息旅那边果然不是吹大的。够强啊。我们打了这么久,换了好几套打法,都拿不下海城。”
“拿不下就对了。”牛犇把身子往墙根缩了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